古琴从来不是技术人员传承下来的,它是文人士大夫阶层传承下来的。
巫娜老师说:“古琴是道器,是法器。不是熟练弹出一首曲子就好,而是看手的呼吸,落指的瞬间,那些生命力的状态。琴能完整圆融你的心性。”
老师调侃我们:“所有人上来都是‘古琴泰斗(太抖)’。我抖了二十年才不抖。”
对于紧张和恐惧,我们给的不是对抗,而是看见。“不要不允许自己,而是说:我知道。当你说‘我知道’的那一刻,那个问题的能量就被瓦解了。”紧张也是一种美——前提是,你接纳了它。
慢就是快,慢才是师“。
“基础的指法打得越牢,后面学的就越快。欠下的债,迟早是要还的。”巫娜老师带研究生,新生入学第一年只准弹一首曲子,不准学新的。真正的高手都懂:这就是功夫。东方的艺术态度,核心是练功——通过反复练习,反求诸己,最终求得开悟成道。而西方艺术的核心是突破束缚、表达情感、探索外在。“
弹琴的时候,只看见自己方寸之间的空间。”外面没有别人,只有你自己练了多少功夫。
课程里有个极好的练习,叫做“说听同时”:“说的时候自己也要听,听自己是否表达了自己的意思。既然弹琴,既然说话,就不能‘不过尔尔’。”
我们太急于表达了,很少真正听自己到底在讲什么。你的口水话,是在污染别人的思维、语言和行为模式。
真正的高人,一定是止语的,没有废话的。他尊重别人此刻的关口、时间和生命状态。
“每一个音的生、住、异、灭加起来,才是音声的圆满。别把半条命给搞没了。”
你的琴音结束后,那种空灵、寂静的留白,本身就是音乐的一部分。
弹古琴是“反人性”的。它不允许你偷懒,你无法撒谎,在古琴面前你无处可藏。必须直面自己,我心弹我琴,我手弹我心。
人很少喜欢听真话,但都喜欢听好话和笑话。我们习惯了温水、夸奖和点赞,活在自我感动的粉红泡泡里,却忘了真正的成长,往往发生在被“逆性”点拨的时刻。
大师兄说了一句扎心的话:“所有的生命本质上都没有好下场,因为每一个生命都会碰到那个时候。关键就是,在那个时候,你是怨天尤人、是失望、是放弃,还是在人生关键处一转。”一转,就一生不退了。
“你想成为什么人,就把时间花在上面。只管耕耘,不问收获。古琴诚不欺你。你的心性与生命状态,都写在你的琴音里、你的作品里、你如何度过每一个“今天”里。
与诸君共勉
格格,记于江苏宜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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